江上拂影——江宏伟 高茜 沈宁作品展

  展览主题:江上拂影--江宏伟/高茜/沈宁作品展

  出品人:邵志坚

  策展人:邵中琳

  展览执行:刘梓封

  主办单位:江苏画店、江苏省文化艺术研究院

  开幕时间:2018.07.14下午15:30

  展览日期:2018.07.14-08.10

  展览地址:南京市秦淮区朝天宫2号江苏画店

  作品才是美术史的注脚,翻阅美术史,每一位艺术大家,及至那个时代的美,可做参照的即是作品。生命的状态、创作的心境与相对应的那个时代的社会形态,决定着艺术作品是否被认可、被消费、被传承,继而在美术史中留下影迹。

  建国以来,艺术经营机构正逐渐成为构建美术史的重要参与者,催生及促进着艺术市场的繁荣,引领趋流且引导消费。尤其在当下,艺术创作已从社会属性与宗教属性中渐渐脱离,逐步向商业属性延伸与发展。这是社会进步的象征,也是艺术创作蓬勃发展的动能。关注这个时代的艺术创作,把握并引领这个时代的审美,同样是艺术经营者的职责所在。

  江苏画店自创立之初,便致力于以“新金陵画派”为基。赜诮执鞔蠡。同时以当代工笔为主,对当代绘画作品进行梳理和推广,立求百家争鸣,在传承经典的同时颂扬新时代的美。“有巧密而精细者”即为工笔,线与线的交织,墨与色的叠撞,工整细致,典雅沉着。一幅好的作品,锻炼的是作者宽容的内心、给予观赏者的是触动及愉悦。

  今天,当我们面对这个纷繁又庞大的画坛时,选择的问题似乎越显突兀。时代会留下些什么?什么样的作品才能代表艺术之美?哪些作品可以谓之经典?新语境背景下的中国画将朝向何方?因此我们开始还原艺术审美的初衷,“江上拂影”成了我们为自己设下的命题:什么样的作品在这个时代已留下影迹,这些影迹又拂动了谁的心灵。这将成为我们面对艺术审美的态度,也是作为选择的最明确方向。

  策展人

  邵中琳

  2018.06.22

 

  【江上拂影——面对这个时代的态度与选择】

  □刘梓封

  千年,不过匆匆,我们却视之悠远。时间的隧道里停不住太多细节,但历史的空间里却总会留下印痕,被我们牢记。由此,再细细数,一帧帧、一幕幕,浮光掠影,不过匆匆千年。

  江河湍流不息,岸上依旧花间鸟语。舟行千载,光波影迹,记得下的刻在心中,记不下的随风逝去。文人以诗文记述美好,画家用画笔诠释美好,案头拂笔处,文辞的华美与笔墨丹青的精妙才是成为其留下印记的根本。情节与思想的记述并非唯一,精神的驻留也需将其化作影迹,文明体系下文化艺术的传承繁衍进程中,演化出这样的自然规律。

  就绘画创作的思想性与艺术性孰轻孰重,在当今看来似乎是个无法解释清楚的命题。历史经验或能给出一个恰当的结果:艺术创作的本源在于展现自我,其本质则在于引导审美,再多的史料价值抑或思想性,在缺失自我与审美价值后也会显得寡淡无趣。

  一件作品仅被视作“影迹”的物质属性存在,似乎是对艺术创作者的不恭。理念的诉求、观念的注解、精神思想的内在表达以如此形式被遮盖,当是一种狭隘的审美价值观。而我们总是要强求于意识层面上寻求进化,因此遗失了对本我的标注,忽略了成就结论的过程。对艺术家而言,首先要想的是如何去完成一件具有艺术审美性的作品,而非是以艺术创想与观念行为来引领人类文明的进步与发展。一张好画,背景之下即可以承载下无限的故事与情境,同时画面之上也同样能放射出思想与精神的光芒。关键是去建构这样的承载空间,而不是将内容转化为形式,以理念的陈述去加以呈现。画面显现出的丰富内涵该是偶然后的必然,是人生观、价值观与审美意识映射到画面中的结果。中国画诉求的精神内美正在于此,于道德品质、文化素养的积淀中生成,由此才可创作出宏大的、可承载诸多精神旨趣与文化内涵的画面。

  “江上拂影”主题的设定,即是在中国画表现空间的主体之上,以一种自然主义观的态度诉求于这个时代的艺术审美。这并不代表是要轻视于艺术现代性,也不是重拾传统与当代语境水火不容,而是放低身段认知自我后的理性回归。东、西方文化交融让我们拥有了更宽阔的艺术语言的表现空间,现代意识则让我们具有了更为多元的视角以及回归自我意识后的表达空间,因此当代中国画也更加充满着创新与延展的多重可能性。以花鸟画题材为背景设定的这样一场展览,即是以此作为标准,去照见题材限定下的更多可能。

  本次展览的三位参展画家,代表着传统意义上的师承关系,同时也可作为身处不同时代、面对不同语境、面向不同创作理念的三种类型。既具有语言结构上的衔接性与关联性,又各自在不同题材、不同语境下重新定义自我。江宏伟老师在他的花鸟画创作上不意“当代”,作为他学生的高茜与沈宁也并未置身于“当代”。但他们又都曾在不同时期的风潮中被浸润,被某一新生流派所融入与认定,从而在他们的创作过程中,同样朝向于现代意识。然而他们又警惕于将自我限定于某一意识形态内,不过是开阔视野,依此作吸收与借鉴,并围绕自己的题材内容在画面中求新求变。他们身上从未褪去中式绘画本应有的精神品质,造型美、线性美与色彩构成美等本体特质反而被进一步强化。技术语言结构上逐渐衍生出各自的不同,进而相互间拉开距离,呈现出他们自身所独有的个性画面。

  江宏伟作品 白羽海棠里97.5cmx120cm2018年

   江宏伟作品 芬芳丽韶光66.2cmX97cm2018年

  江宏伟老师将自己今天所获得的成就归结为历史的偶然。实则不然,时代的变革、文化的融合、语境的变迁中,独立于自我的心态与对艺术表达孜孜以求的创作状态,才是获得这份肯定与赞誉的根本。他笔下那些已然被认证了的时代“影迹”,在新生代画家中早已成为被追逐的风格趋势。最难以推陈出新的工笔花鸟画题材表现空间里,由此丛生一派新貌,既因循中国画本体的规制与品质,同时又发展延续并衍生出多重可能。开辟出这样的一条新路谈何容易,种种偶然因素地指引下本已注定了这必然的结果。

  高茜作品 玉境台 45×130cm 纸本设色 2015

  高茜作品 游仙窟之六65x47cm 纸本设色 2016

  高茜由对中国符号的表达与借鉴转向回归中式花鸟画框架,进而寻求语言与语境的双向融合。“母题”与“母体”的角色转换过程中,中式花鸟延续不变的精神品质由此焕发新意,并衍生出一种全新的具有艺术现代性的审美意趣。说是回归,其实不过是重心转移,原本就强调于图式结构与技法,苛求艺术语言的表现,所以她对现代语境的融合不过是印证自我的过程,并非是形式上的拼接与重构。

   沈宁作品 《鸟兽册页》之十一 绢本设色 40cmx40cm 2017年

   沈宁作品 《鸟兽册页》之九 绢本设色 40cmx40cm 2017年

  沈宁的延伸空间恰恰反映在两种不同题材差异化与同质化的关联处上。他以一个人物画家的身份涉入对花鸟画题材的表现中,他避开禽鸟类而钟情表现于畜兽类题材,更多的是在题材之间寻求艺术表现平衡的一种策略。他将人的眼神、人的情绪以及人的状态注入到对“走兽”的刻画描写中,形象上是猫、狗、兔子等,而透过它们的眼睛与动态形象,所照见的却是人类社会。这种表达方式恰恰与江老师自然主义思想观、价值观的灌输有关,既要回归于中国画的内在美,回归于东方哲学,同时又依托于此作艺术现代性的表述。

  延续后的延伸,成了他们面对这个时代的态度与选择。时间的线索已然凝聚在他们的作品之上,不必再超越历史与空间,执念于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去改变什么。这正是认知自我后的理性的独立。